“娜斯提主任，听说您从加入莱茵生命，到成为工程科主任，只用了短短半年的时间？” “三个月。” “竟然……三个月？” “准确说，我加入之后，莱茵生命才开始正式组建工程科，为缪尔赛思、斐尔迪南他们已经堆积如山的计划书提供工程支持。但我的身份特殊，那时还在初创期的莱茵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，一个来历不明的萨卡兹要想正常工作不受干扰，三个月的时间，确实算短。” “资质审查之类的？” “有位在梅兰德的同胞暗中给过一点帮助。当然这是后来才知道的事情。” “隐藏行迹很辛苦吧？” “你可能听多了茶水间的传言。这种浪费时间的例行谈话越长，我接下来需要‘隐藏行迹’的时间也就越长。这个年轻的公司，甚至这个年轻的国家，没有一刻不在从古老的秘密中汲取养分。” “非常抱歉，娜斯提主任。我、我有点紧张，我本来以为您会拒绝参加这次的例行人事谈话，或者像缪尔赛思主任一样应付我，谈话都进行一半了，我才发现坐在对面的是水分身……” “它们没有这样的功能。” “它们？哦，您是说您脚边的机器人。根据人事科的问卷调查结果，莱茵的很多员工都对它们很感兴趣……应该怎么称呼它们？” “枝状全构件复合型精密作业机器人。它们每一个都有独特的八位字符编号，用于区分对应的作业范围。它们最核心的构件由我的咒言写就，因此可以无障碍接收我的指令。” “我可以理解为，娜斯提主任是它们的母亲吗？” “不可以。它们做我所想，和我一样，都是某些工程的螺钉或者砖石。以及，不要轻易在死物身上投注如此珍贵的情感。” “……” “好了孩子，不要硬着头皮找话题了，接下来的谈话我来就好。” ——摘自莱茵生命人事科录音 感谢神，在我让会议室的气氛滑向冰冷的深渊之前，雅拉主任及时出现了。 实话说，除了日程有点难约，这位工程科主任并不算多么难相处，她只是更专注工作、更注重效率而已，我大可以自然一些。 屋内两个人的话题迅速转到了总辖身上，大概是雅拉主任在旁敲侧击地询问总辖的行踪。 “雅拉，这才是例行谈话的真实目的吧？”谈话在继续，我听见娜斯提主任的声音难得地软了些，“克丽斯腾不希望你知晓太多。我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，所以，无可奉告。” 看来我是没机会向她道歉了。 ——人事科员工珍妮弗的补充说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