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佩抱起双臂，厚重的窗帘垂在窗边，底端的布微不可察地动了下，随即恢复平静。 “你输了……我找到你了。” 叹口气，佩佩径直走上前掀开窗帘，一只云兽探出头来，跳下窗台踩着她的脚离开。 “你输了……我不在那里。” 墙角的柜子里传来动静，柜门打开，一个男孩走了出来。 “你不该躲在母亲的房间，父亲知道了会生气的。” “才不会，对着我的脸他只会沉默和叹气，更何况有时候他也会偷偷躲到这里来。” “咱们还真是一家人……你赢了，想要什么？” 男孩沉默地思考，扣了扣手指，然后回答—— “妈妈的香水在你那里吗？” “想都别想，那是她留给我的。” “有两瓶，至少分给我一瓶。” “那可是一对，怎么可能分开来？” “……好吧，她从没抱过我，我不知道她闻起来是什么样的……我只是有些好奇。” 看见那张酷似母亲的面庞露出惆怅的表情，佩佩陷入回忆与沉默。 她不想告诉弟弟，数年过去，瓶中香水如今早已挥发，只剩下两个空空的香水瓶摆在抽屉里。 她也不想告诉他，自己也记不清母亲闻起来是什么味道了，留在她脑海里的气味也随着岁月挥发干净了。 如果还有什么能提醒她和母亲相依的日子有多美好，就只剩下眼前这张脸了。 “母亲……还给过我一对天气瓶，我分给你一个好不好？” “嗯……如果天气有变化，侍女会告诉我。” “别蹬鼻子上脸，不要就算了。” 男孩噘起嘴，就在佩佩以为他又要抱怨些什么时，他却展露出灿烂的笑容，凑上前来在她脸侧落下一个响亮的吻。 “你最好了，姐姐。” 窗外正在下雨，瓶中的溶液朦胧，悬浮着小的星状结晶。 佩佩抱起双臂，侍女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，一只云兽在她两脚间蹭来蹭去。 “他走的时候没带上这个天气瓶吗？” 侍女沉默片刻，随后开口。 “塞尼德少爷认为……这和您的天气瓶是一对，不应该分开来。” 佩佩叹口气，看向侍女。 “那他带走什么了？” “几件衣服、几本书、几支笔，还有…… “还有一幅您的肖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