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催我了，再等一下下。” 打开铁皮盒子，暗索点点下巴，艰难地在两条项圈间做选择。那条仿纹身的塑料项圈是她通常的选择，能让脖子显得修长，最重要的是，它很便宜，一点小钱就能买一打。 “工钱、工钱可不能乱花，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一钩一钩钩来的。” “暗索，十分钟了，你还没有选好吗？” “再给我一点时间，拜托啦。” “我再多等你十分钟哦，就十分钟。” “知道啦！” “另外一条我也很喜欢啊，不，是超级喜欢……” 盒子里躺着一条做工精致的皮质项圈，中间点缀着剔透的碎钻，同旁边廉价鲜艳的塑料制品相比，它有些格格不入。 几个月前，同组干员为了答谢暗索危急时刻的出手相助，将这条项圈作为礼物赠送给她。暗索很喜欢，这是她的钟爱，却从不是她的选择。她曾徜徉在橱窗前，任自己的倒影和玻璃后的展示台重叠，就像月亮会落在水面，这条项圈也会挂在她脖间。她眨眨眼，玻璃上的女孩也眨眨眼，这一刻，她们融为一体。 但可惜，倒影从不永恒。 “一定是我当时的目光太过艳羡，所以才会被她发现。” “太痛苦了，那些我想要却得不到的好东西，现在我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偷偷想。” “呜——我怎么就上了这条贼船！” 她将项圈凑在鼻前，闭上眼狠狠嗅着皮子的烟熏味，那是它在鞣制的过程中染上的焦油香气。 “啊，闻起来是财富的味道——不如今天就戴它好了，可是这个皮料这么柔软，磨损了怎么办？” 暗索双手捧着项圈，用脸颊轻轻蹭着皮面，享受那细腻紧密的质感。 “好舒服，好喜欢，舍不得戴……” “十分钟了哦，你再不出门我就不等你了！” 暗索撇撇嘴，对门外的催促声暗暗表示了自己的不满。 “来了啦！” “你到底在选什么？” “女孩子出门嘛，鞋子衣服首饰都得好好挑选一番。” “我觉得和你平时穿的没什么两样。” “你说这种话我会生气哦。” “……你为什么不戴我送给你的那条项圈？你不喜欢吗？” “当然没有，那可是好东西，好东西永远都得留给下一次。” “哼，不敢苟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