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才离开，夜幕又匆匆到来。这是我第几次摔门走掉了？ 吽那家伙，真让人受不了，非要和我争论什么“医学的意义”啦，什么“正道”啦，什么“职责”啦，净是些假惺惺的词语。 街市虽然也不清净，但至少那些喧闹与我无关。再说了，以前和老东西逃命的时候，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？ “抓、抓小偷啊！” 烦人，每天都要上演这种无聊的戏码。这游客也是够搞笑的，能被一个右臂肌无力的小偷抢了包，没救。 哎呀哎呀，这个小偷，好像有点面熟？这不就是上次来找我解毒的倒霉蛋嘛。大半夜的被他的帮派弟兄们扛过来，肿得像打了生长素的茄子。 看来上次还是手下留情了，早知道就该让他左胳膊里的毒素也多闹腾一会儿。 我说过了，医学并不能从根源上阻止伤害的产生，吽非要…… “呜呜呜，爷爷……” 呃，麻烦事又来了，千万别看见我。 “医……医生？救救我的爷爷，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……” 救？怎么救？这老头子的命数到头了，或许有人能把他放进檀香木棺材里，让他走得体面一点。但那个人绝不会是我。 之前，好像也是个雨刚停的晚上。中了流弹后，老东西就不行了，拉着我躲在和现在一样的街角。他盼着我能接过衣钵，缓解他的痛苦，或者……彻底解决他的痛苦。 老东西最后的样子有些可笑，再想起他总是以毒医自居，就更可笑了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 没办法，得做点什么，让这小孩收起难看的哭脸。 西瓜味荔枝味凤梨味，混合起来，挤掉气泡，嗯……完美，这绝对是最合时宜的药剂。 好啦，老头子，别让你的乖孙太担心，好好接下这一针吧。 “嗯？爷爷，你醒了？爷爷？医生，为什么爷爷他笑个不停啊……爷爷，你别笑了，我也想笑……” 有点副作用也是在所难免啦。另外，可别再叫我医生。不然我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你，老头子就算挺过了今晚，也—— 算啦，至少还能挺过今晚。 …… “那厨艺也不能从根源上阻止饥饿的产生，所以也是没用的咯？” 奇怪，为什么吽大唠叨的话会闪进脑子里？唔，不过确实是有点饿了…… 欸？厨房的灯还亮着……吽那个家伙，还没睡？ “喏，你的夜宵。 “吃完以后，把碗刷了，再放回柜橱里。要养成好习惯。” 什么啊，又自顾自地教育起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