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齐山顶，竹林陋屋，红锋染墨，剑指长卷。 群山巍峨，江水不息，花红柳绿，草木芬芳。 远望绝景，挥剑泼墨。 清墨染群山，松烟工翠枝，干笔积峭峰，淡影现烟云。 画毕，收剑。 端详数载后，夕一声轻叹。 烟雨山水尽失色，只留白卷横案台。 灰齐山景，涂了千百次。 冬去春来花千树，天降玄石异簇生，开山辟路夺天工，又是一年欢庆时。 看了又看，画了又画。 乏了，厌了。 让这笔行自己的道吧。 …… 当夕回过神来时，纸上已有了一小物。 虽是缠烟披墨，盘岩昂首，但定睛一看，却还只是个幼兽。 而这幼兽，此时也看着夕。 笔非笔，墨非墨，卷非卷，形物皆伪。 可那灵动，那神意，稍稍让夕有些欢喜。 她突然来了点兴致。 半晌之后，卷中小物跃然纸上。 “这一笔无中生有被那老家伙看到又要说闲话了。” “不过……” “你这副与世无干的模样，还算有些意思。” “山高水遥无是处，无碍吾自在人间。” “是了。” “就叫你‘自在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