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莱茵生命的收益模式真是令人惊讶。” 特里蒙某间顶层餐厅，恩希欧迪斯·希瓦艾什对小贾斯汀·菲茨罗伊和雅拉·布克·威尔森说，语气诚挚。 在谢拉格莱茵园区终于平稳运作的现在，他们并不陌生，小贾斯汀微笑：“愿闻其详。” “我不是在说菲茨罗伊你做得不好，若没有你，莱茵早已破产被清算。不如说莱茵的成员优秀得可怕，商务科能拉到足量的政军企订单，总辖能将它们和各科室课题相匹配，各科室在每轮周期中都做出了成果，商务科又将成果包装成订单所需求的交付——莱茵能以这种层层损失效率的方式壮大至今，我只能说莱茵十科主任每一名都是奇才。” “但菲茨罗伊，你觉得——我说得礼貌一点——这健康吗？” 雅拉温和地回答：“莱茵有它的基因，有些改变是莱茵不能承受的。” 希瓦艾什点点头：“当然，您是最了解这一点的人。” “但如果，诞生了这样一个公司：它只做一件事，莱茵技术的商业化开发，且这种开发永不超越于科研目的之先。不需要苦寻订单和需求，莱茵的技术落地产物也不再局限于专用或军用型，在我所说的结构运转起来后，莱茵将可能有机会进入大众消费市场。菲茨罗伊，你一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” 小贾斯汀稍微提高了声音：“你知道吗，有人尝试过做这件事。” “我相信。”希瓦艾什说，“但他失败了，对吗？让我猜一猜，他失败的原因是没有钱。” “他一定需要第一笔钱。而恕我直言，过去和现在的莱茵，能搞到钱的地方……都不怎么理想。” 小贾斯汀做出一个遗憾的表情。雅拉知道他已经放松下来了，就和此前一样，这两个人很容易聊得来。 希瓦艾什则转向了雅拉，说：“而且，你们也并不希望那样的钱进入莱茵。” “但现在我可以提供一个选项：不会有钱进入莱茵，而是莱茵的钱会进入那个假设的公司之中。” 笑容又出现在小贾斯汀的脸上，他颇有兴致：“那里面不会只有莱茵的钱，可我们的‘伙伴’又能得到什么呢？” 莱茵生命的技术池，小贾斯汀在心中默念出答案。 可男人给出的回答并不是这个。雅拉的眼睛隐藏在墨镜后，希瓦艾什依旧准确地对上了她的视线。 他语速稍缓：“我不知道两位是否考虑过类似的问题，但这是个我不得不去想的问题——谢拉格的边疆在哪里？” “只在一个方向上，谢拉格与泰拉共享同一个边疆。” “且只在这一个方向上，谢拉格是全泰拉最接近这道边疆的国家。” 雅拉取下了墨镜，她意识到这些话就是她今天在场的原因。她被邀请来检视他的诚意。希瓦艾什尊重地向她点了点头。 “我一直觉得‘阻隔层’这个名字易于误导，如果我们习惯把一个东西叫做‘阻隔’，一定会损失一些于自身有益的设想空间。但一切的起点，是莱茵生命的克丽斯腾·莱特让我看到了这件事。我认为我应当感谢莱茵生命，而除了恼人的虚名和嘈杂的麻烦，你们也应当得到真正的回报。” “‘视科学为无物的野心家商人的狂想！’”小贾斯汀说，“你知道吗，通常是我从我的同事们那里听到这句话。” “但你不是，你和你的同事们都知道。” 希瓦艾什将一张洁白的卡片推向两人，那上面仅仅只有一个名字。 “只是临时制作的名片，在特里蒙，上面暂时还没有别的信息可写。希望不久之后我就能印一盒新的，我很期待两位今天给我的建议。”名为恩希欧迪斯·希瓦艾什的男人再度向他们微笑，他看上去相当真诚。